南明史料库.

异文对照

同一件事,不同的写法

南明史料多经禁毁与传抄,同一事件在不同书里常有出入。这里把异文并列,各自标明出处,不做强行调和。

崇祯帝庙号

《大事纪》记六月二十三日钦定先帝庙号为思宗,高弘图奉旨拟就,考据典章极其崇隆,不必再改

大事纪

《甲乙史》记六月二十一日忻诚伯赵之龙奏称思字非美,李沾唆使排挤高弘图,于是改为毅宗

甲乙史

明季南略·先帝谥号并存两说不加调和;永历谥威宗、大清谥怀宗另列

姜曰广拥立意向

本篇记高弘图寓所集议时姜曰广属意在福王

明季南略

他书所记与本篇不同,作者自注存疑

他书

见 mj-v03-s01 考证,可见当时舆论并不整齐

左懋第就义日期

本篇记左懋第于弘光元年三月十二日坚守气节而死

明季南略

他书多把左懋第就义系于弘光元年闰六月

他书

见 mj-v02-s02 考证,日期不同,存疑并记,不以本篇为定论

朱聿键迁居地

十一月纪记唐庶人朱聿键被命迁居广西平乐

明季南略·mj-v01-s01

十二月纪记朱聿键请求复爵不许、命居住广东之平乐,而平乐实属广西

明季南略·mj-v01-s02

两篇原文不合,作者姑照录并存疑

清军渡江地点与方式

正文记豫王以火筏诱南兵耗尽炮火后从七里港(即老鹳河)渡江

明季南略

《遗闻》记初八夜清兵编筏张灯设彩从镇江出发,另从老鹳河渡江,初九日尽达南岸

遗闻

见 mj-v09-s01,两说略有出入,作者并存未作判断

黄澍引清军袭黄道周事

本书附记记黄澍熟知徽州高堰桥下水浅,秘密引三十名清军骑兵从浅滩绕到黄道周军背后,闽兵溃散

明季南略

此事他书未详,作者姑照录存疑

他书

见 mj-v04-s01 附记,计六奇以此翻黄澍辩疏之案

许定国杀高杰是否受授意

本篇记许定国因高杰当年杀其全家之仇,在睢州宴席上伏兵杀高杰

明季南略

作者又称“闻定国杀高杰有授旨者”,但未指明何人

明季南略

见 mj-v07-s02,马士英等人是否幕后授意,史料无定论

高杰之变时间

黄耳鼎疏中提及“高杰之变”,系于甲申年秋冬语境

明季南略·mj-v07-s01

高杰被许定国杀害实在乙酉年(1645)正月睢州

明季南略·mj-v02-s01

见 mj-v07-s01 存疑处,或为史臣追叙,或为底本编次不严

王之明真实身份

朝廷认定王之明为驸马王昺侄孙、假冒太子,称其不刑自认、高梦箕穆虎同口输情

明季南略

左良玉疏称东宫到来吴三桂实有符验、史可法明知之而不敢言;计六奇倾向其中含冤

明季南略

见 mj-v06-s02,明清之际众说纷纭,至今仍是史家争论的问题

张国维上启的对象

《遗闻》及各书俱云张国维上疏隆武,劝其勿争名分

明季南略·mj-v10-s02(引《遗闻》诸书)

《甲乙史》云张国维启监国鲁王,劝其勿南面称臣

明季南略·mj-v10-s02(引《甲乙史》)

两说方向相反,本书列异文而不强判。

肇庆失守前后的随行官员

正文谓由肇庆至梧州时随行者止瞿式耜一人,王化澄走浔州

明季南略·mj-v12-s03

《粤事记》谓从行者有王化澄、吴炳、方以智等,瞿式耜仍留肇庆

明季南略·mj-v12-s03(引《粤事记》)

本书认为分属两段行程,皆在肇庆未失之前。

迎立鲁王的定议人名

前文记郑遵谦杀招抚使并倡议迎立鲁王

明季南略·mj-v10-s01

同篇合谋定议名单中作『陈遵谦』

明季南略·mj-v10-s01(原文)

译文加按语疑为郑遵谦之误,未改原文。

李成栋反正的时间

《粤事记》载四月初十日李成栋以两广归永历,遣使称臣

明季南略·mj-v13-s02(引《粤事记》)

《遗闻》云六月粤东李成栋有反向明朝之报至

明季南略·mj-v13-s02(引《遗闻》)

本书以四月为志事之始,两月并为记载。

丁魁楚诏狱与五虎严刑的评价

《遗闻》以丁、蒙等诏狱为非

明季南略·mj-v15-s01(引《遗闻》)

《粤记》以五虎等严刑为快

明季南略·mj-v15-s01(引《粤事记》)

本书姑并存之,以俟笔之史者。

苍梧知府人名

《粤事记》正文作知府『陆梧廉』取库银雇挽夫

明季南略·mj-v12-s03(引《粤事记》)

据篇末小传当为『陆世廉』,梧字疑为衍文

明季南略·mj-v12-s03(小传)

本书自注存疑,未径改原文。

郑芝龙继为首领的方式

掷两碗皆圣筊、碗不破,陈衷纪复祷累计三十筊,众人以为天意,推一官为首

台湾外记·tw-v01-s03

明季记事多称“拜剑跃起”,或称十船桅带搅为一、三通鼓先开船者立为主帅

明季诸记事(引见台湾外记 tw-v01-s03 按语)

江日昇以父郑美鳌口传为据,斥后二说互疑两可、难为信史。

郑芝龙与郑一官是否一人

一官为芝龙幼名,颜思齐死后问筊才改名芝龙,本是一人

台湾外记·tw-v01-s03

当道题报“义士郑芝龙收郑一官功”授职,崇祯问芝龙、一官是一人还是二人

台湾外记·tw-v01-s07(并见 tw-v01-s03 按语)

江日昇谓缙绅受贿庇护、无可托辞,故拆一人二名以饰功。

郑成功出生日期

天启四年秋七月十四夜子时

台湾外记·tw-v01-s02

同句小注“一作十五日”

台湾外记·tw-v01-s02(一作)

正文自存两说,未加裁断。

荷兰占据台湾的年代与人物

崇祯十四年荷兰国王之弟揆一王奉命据台湾,筑安平镇、赤嵌城

台湾外记·tw-v02-s01

讲解考辨:荷兰人天启四年已由澎湖退据台湾,揆一任台湾长官在1650年代

台湾外记讲解考辨·tw-v02-s01

讲解明示本书年代与人物杂糅,存疑。

崇祯帝谥号

清世祖追谥崇祯为“怀宗端皇帝”,皇后为“烈皇后”

台湾外记·tw-v02-s02

弘光朝先谥“思宗烈皇帝”,礼部尚书余煜议改“毅宗正皇帝”

台湾外记·tw-v02-s02(附记)

两政权各以谥号争正统,本书并存不调和。

荷兰夹板船的造船来源

永乐间王三宝下西洋故意画坏船样,荷兰人照图打造夹板船

台湾外记·tw-v01-s09

讲解指出此为明人传闻,与郑和史实不符,存疑

台湾外记讲解考辨·tw-v01-s09

正文叙事与讲解考辨并列,未定于一尊。

隆武帝结局

隆武帝与曾后于顺治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死于汀州府堂,为李成栋骑兵所射,据锦衣卫陆昆亨随行亲见

台湾外记

诸家纪事都写隆武被执、送福州斩于市

诸家纪事

本书据陆昆亨口述特为表出,明说存疑不调和(tw-v02-s10)

陈锦死期

陈锦于顺治九年三月长泰兵败后,被家奴库成栋刺杀,首级献于郑成功

台湾外记

有的记载说陈锦死于七月

他书(本书辨误)

本书明言『有记锦于七月,误也』,为考订后版本(tw-v03-s05)

一甲折合戈数

一甲合三十一戈二尺五寸,一戈东西南北四至各长一丈二尺五寸

台湾外记

高拱干修《台湾府志》及王礼修《台湾县志》作一甲二十五戈

台湾府志·台湾县志

本书按语已明列异说,史料分歧不可强合(tw-v05-s05)

郑成功死状

郑成功读太祖祖训至第三帙,叹无面目见先帝,以两手抓面而逝,年三十九

台湾外记

清方塘报与耿继茂、李率泰奏疏称『郑成功在台湾发狂身死』

清方奏疏

临终动作被对立一方改写为『发狂』以瓦解郑军士气(tw-v05-s06)

万礼(张礼)之死

万礼死于南京之役,郑成功建忠臣庙以甘煇为首、万礼次之

台湾外记

有人怨万礼,称其非战死而是逃跑落水、来不及脱甲溺死,郑成功信而撤其牌位

台湾外记(述异议)

进谗者本书始终未点名,存疑(tw-v05-s03)

顺逆在心还是在发

郑成功坚持『顺逆在于心,不在于形』,举姜瓖、金声桓等薙发者为例,不肯剃发

台湾外记

清方佟巡抚、李率泰以剃发为顺逆标志,称『国亡而择主,非背国而事仇』

清方招抚书

双方对『顺逆』的定义根本对立(tw-v04-s02、tw-v05-s05)

郑氏招抚的性质

郑经『暂借招抚为由,苟延岁月』,欲先平台湾内乱再作处置

台湾外记

耿继茂、李率泰奏疏称郑泰等『以全海之兵民土地归还皇上』『倾心归命』

清方奏疏

同一送印事件,一方视为缓兵,一方读作献土邀功(tw-v05-s06)

隆武帝结局

卷一记朱聿键奔汀州后入界不知所之,曾氏被执投九龙滩

dongnan-jishi

卷二记顺治五年有传言唐王未死、或云在五指山为僧,鲁王议遣使访迎

dongnan-jishi

同为东南纪事,卷一与卷二所记结局异文存疑

唐王勤王获罪记载详略

《明史·诸王传》仅记崇祯九年率军勤王、坐擅离宗国、废为庶人、幽凤阳的结论

明史

《东南纪事》详记三岁随囚承奉所、曾氏割股、太监墩锁、路振飞入墙等过程

dongnan-jishi

见 v01-s01 考证;细节未必皆能坐实

郑芝龙史书定位

《明史》无独立列传,附见于郑成功传,并以海盗定性

明史

《东南纪事》为郑芝龙立专传,记拥立隆武、掌兵、降清全过程

dongnan-jishi

见 v11-s01 考证,史观差异

何楷被截耳主使

卷一只记楷告归、盗截其耳于道、诏追盗不得,未明言主使

dongnan-jishi

卷十一明记郑芝龙逐何楷、使盗于道截其耳

dongnan-jishi

同书两卷记载详略不同,主使存疑

郑鸿逵封爵名号

卷一记即位叙功封郑鸿逵为定鲁侯

dongnan-jishi

卷十一记其由靖鲁伯晋靖鲁侯、再晋定国公;卷十二记爵鸿逵侯寻晋定国公

dongnan-jishi

侯号异文:定鲁侯/靖鲁侯/定国公

鲁王与唐王名分之争

卷一隆武帝手书称朕与王同气、共本圣祖,约以遣兵相助

dongnan-jishi

卷二鲁王以监国在先不受隆武年号,唐王怒斩陈谦,浙闽形同水火

dongnan-jishi

唐鲁二帝并立,双方记载互为镜像

张名振死因

卷二记定西侯张名振薨,又记名振遇毒、鲁王闻之垂泪几废寝膳

dongnan-jishi

卷十一记名振遇毒,议者皆咎成功,成功由此失浙海将士心

dongnan-jishi

死因存疑,未明言谁下毒

郑成功对鲁王态度

卷二记成功入谒称鲁王为主上、自称罪臣,从者泣曰成功卑王

dongnan-jishi

卷二又记成功故不奉王,送金门千户所,月节进银米,如寓公

dongnan-jishi

名分尊崇而实权剥夺,叙述并存

郑彩之死

卷二记顺治十年癸巳郑彩死于厦门

dongnan-jishi

卷十一记庚寅年彩为张名振等所破逃南海,后成功招之还厦门卒于家

dongnan-jishi

死亡时间记载略有出入

何腾蛟死地

何腾蛟兵溃,死于长沙(顺治六年正月)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戊子年正月何腾蛟在湘潭被乌金王所执,七日不食遇害

西南纪事·何腾蛟篇

瞿式耜篇只称“何腾蛟兵败身亡”;何腾蛟篇细节最详。

孔有德之死

孔有德自焚死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有德奔入王府,与妾同缢,举火自刎,投进火中

西南纪事·李定国篇

自焚与自刎投火记载有别。

曾英之死

贼将孙可望、李定国逃奔重庆,袭杀总兵曾英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刘文秀潜水夺船,王自奇射中曾英,洞胸堕水,十万兵瓦解

西南纪事·孙可望篇

刘文秀篇亦记文秀潜水夺船、杀曾英。

孙可望封王名号与经过

陈邦传假借诏命封可望为秦王,后朝廷封平辽王,可望不受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朝廷先封定辽王(赐名朝宗),胡执恭私铸印伪封秦王,后封冀王,最终真封秦王

西南纪事·孙可望篇

平辽/定辽/冀王等封号与真假次序互异。

严起恒被杀方式

贺九仪带兵入南宁,在朝堂上杀大学士严起恒、兵部尚书杨鼎和等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贺九仪等在昆仑关盗杀杨鼎和,在舟中袭击严起恒并投尸水中

西南纪事·孙可望篇

地点(朝堂/舟中)与方式不同;李成栋篇只称“贺九仪入南宁杀严起恒”。

金声桓反正所奉正朔

南昌守将金声桓带江西来归永历,封豫国公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起兵驰檄大书“隆武四年”,后伪造唐王禅诏改称永历二年

西南纪事·金声桓篇

一篇径称归永历,一篇记其初奉隆武、后改永历。

李成栋死状

惠国公李成栋败死于信丰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败于信丰,亲自断后,披甲策马渡河溺死

西南纪事·李成栋篇

桂王篇仅记败死,李成栋篇记渡河溺死细节。

艾奇能/艾能奇名号

献忠第四养子作“艾奇能”

西南纪事·李定国篇、刘文秀篇

同一人作“艾能奇”

西南纪事·孙可望篇

同一人异写,合并脚本宜归并。

李定国受封晋王

顺治十年冬十一月,晋封西宁王定国为晋王

西南纪事·桂王由桹篇

桂王在安龙从吴贞毓等密敕,封定国为晋王令其入卫,事泄贞毓等遇害

西南纪事·李定国篇、孙可望篇

一为朝廷正式晋封,一为安龙密敕;孙可望篇系密敕于顺治十年十一月。

李定国病死时间

死于永历帝被处死之后

康熙《云南府志》、金钟《皇明末造录》、邵廷采《西南纪事》、冯甦《见闻随笔》

死于朱由榔之前(平西王执帝去,晋王辟踊号哭,不食三日,愤恚致疾七日而逝)

胡钦华《天南纪事》卷上

唐咸明认为《天南纪事》所记不合历史事实,可能据传闻

朱由榔武冈出逃护卫者

参将谢复荣率五百亲兵护卫断后

徐鼒《小腆纪年》、李天根《爝火录》、蒙正发《三湘从事录》

米琦护卫、陈友龙率精兵三千迎驾

胡钦华《天南纪事》卷上

唐咸明判《天南纪事》此处有误

永历移跸地点

濑湍镇(今崇左县境内,左江土司管辖)

《通鉴辑览》《安龙逸史》《崇左县志》

隆安县之赖滩

胡钦华《天南纪事》卷上

地名错误可能因据传闻未实地考证

《也是录》书名

《跸缅录》(初名)

傅以礼《也是录跋》

《也是录》(周肇孔跋时)/《滇南始末》(传至江南)

吕振宇《简析邓凯和〈也是录〉》

同名异称,传抄过程中产生

《求野录》作者归属

《求野录》多采自《也是录》,非邓凯亲身经历之作

朱希祖《再跋求野录》

温睿临《南疆逸史·凡例》列为邓凯撰

温睿临《南疆逸史》

吕振宇同意朱希祖说